“陽”過的保定,現在怎么樣了?( 二 )


在保定做家居生意的張宏宇犯愁的是藥 。他們小區近四百戶,封控期間有140多人混管異常 , 剛解封,一家六口還沒下過樓,接連陽了 。
從前是為食物“焦慮”,現在是藥 。張宏宇說 , 身邊的人都是上網查信息,自己上藥店排隊抓藥 。他退燒后,卡痰總不見好 , 想買一兩款以前吃過、對癥的 , 轉遍小區附近的藥店,都是斷貨,只能抓各種止咳藥試試,結果吃得太雜,胃痛得去輸液 。

“陽”過的保定,現在怎么樣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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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陽”過的保定,現在怎么樣了?】張宏宇囤的藥 。
也有人出于擔憂,囤了不少藥 。放開后,曹靜單位很快有人發燒請假,她趁著下班回家的空隙 , 連著跑了幾天的藥店 , 囤了16盒連花清瘟膠囊,還有布洛芬、板藍根、金銀花顆粒等感冒退燒藥,想著斷貨的話,給家人分一分 。她發現,12月5日之后,藥就不好買了 。
12月15日 , 澎湃新聞致電保定主城區、縣城的8家藥店及村衛生室,連花清瘟口服液、膠囊全部斷貨,且不清楚何時能夠到貨,“廠家也沒有”; 只有3家藥店有少量布洛芬現貨,限購2盒;抗原試劑盒同樣緊缺 , “也斷了幾天了”,僅一家縣城藥店表示有貨,限購5個 。
事實上 , 專家們提醒,每個人只需要準備3到4天的感冒退燒藥物,過度用藥可能損傷健康 。梅姐說,她社區有人囤多了,又轉微信群里賣了 。街坊有次剛搶到2盒連花清瘟,勸她,村里都在搶連花清瘟,咋還不囤點?梅姐的面館就挨著3家藥店,但她那時一盒藥也沒買,“得了再買也不遲 , 這還能斷了你的藥?”她老公說 。
12月4日,梅姐發現唾沫咽著有些費勁,像感冒了 。她尋思著,才開店3天,哪有這么倒霉?到10點 , 她感覺渾身酸疼,一陣疼過一陣,坐著都不得勁兒;也沒覺得身子發燙,就是冷 , 一測抗原,“媽呀,中標了 ?!?br />
“陽”過的保定,現在怎么樣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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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姐自測抗原陽性 。
當時她老公一下把卷簾門拉上,買藥去了 。她獨自坐在店里喝水 , “沒事兒,我膽兒大著呢” 。
“陽性醫生看陽性病人”
陽了后,梅姐和老公在店隔離 。正好庫房有張上下鋪,上鋪放著貨 , 她躺下鋪休息 。老公待庫房外 , 兩人不打照面,各支一口小鍋分開做飯,他煮個方便面 , 她再熬點小粥 。
頭天梅姐燒到38.9℃,喝點布洛芬 , 發些汗退下去了,隔天又燒,長這么大,她從沒像這次守著點兒吃藥 , 反復燒了三天,“忽然感覺得勁兒一點了 ?!?br /> 那時挨著卷簾門,她每天聽路過街坊打電話聊的都是燒到了幾度,“我想是不是全世界都在高燒呢?”
緊挨她面館一百米內,五家店關門了 。她自己剛好些 , 8歲的小閨女突然燒到39℃,她料想家里老小是跑不掉了,“我這心疼,失落的,堅持半天,后方還是起火” 。
怕家里老人忙活不來,梅姐讓抗原正常的老公先回了家 , 拿熱毛巾給小孩搓手搓腳,折騰半夜,小孩高燒不止,只能上村衛生室打退燒針、拿藥 , 衛生室里“一會進幾個、一會進幾個,淹了山了” 。
心焦的梅姐也往家趕 , 小孩燒得發蔫,吃不下飯,念叨著“想媽媽” 。梅姐把她照顧好,大閨女臉也燙起來了,“我說行了,你也中招了,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” 。
也有人沒準備好就中招了 。教師陳妍發燒后,抱著4斤水壺灌水 , 嗓子還是發干,喝到后頭 , 嗓眼像橫了把刀,吞口水都扯著肉;渾身痛,感覺身體飄著,又很沉,有天還做了個夢,“在拼湊我的身體” 。也不知道是不是藥吃多了,她腹瀉得幾乎虛脫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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