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克斯所有作品里最好的一部,是它吧?( 四 )


在地球的場景里,為了制造出某種六、七零年代科幻作品的攝影效果,團隊向當代最重要的兩位視覺藝術家迪金斯和牧倫(《星際大戰》《終結者》《侏羅紀公園》的視覺效果設計)請益,想要制造出七十厘米寬銀幕的效果:鏡頭所帶來的扭曲、反光、還有焦距變換(這一效果在超市的一景特別突出) 。

皮克斯所有作品里最好的一部,是它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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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生物學家樂華古爾翰(Andre Leroi-Gourhan)曾經在《手勢與言詞》(Gesture and Speech)探討了組成人類本質的必要特質——直立的站姿、雙腳行走、有著拇指讓人可以抓握等等 。因此,瓦力之所以有著「人性」,首先來自于他的外表 。
這些零件就像是我們臉上或是手上的肌肉一樣,能夠以不同的方式操作,表達出復雜的情感光譜 。電影理論史上,人們最常聚焦的也就是臉與手 。正是因為這些表情與手勢總有著幽微的差異 。臉孔的理論家有巴拉茲(Bela Balazs)和奧蒙(Jacques Aumont),手勢的理論家則包括了德勒茲(Gilles Deleuze)、阿岡本(Giorgio Agamben)和近來的觸覺理論家如馬克思(Laura U. Marks)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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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瓦力的外表外,聲音也是另一個指標 。制作團隊以《星際大戰》里的R2D2作為原型 , 嘗試聲調高低如何傳達出細膩的情感 。本片的聲音設計師博特曾說:瓦力的聲音「聽起來就像小嬰兒……聲調就像是普世的語言一般 。」每個片中的機器人都有屬于自己特別的幾個聲音,讓觀眾在反復的獲得這些信息時,即使沒有對話也能夠建立認同感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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猶如死者之城的地球上出現了一絲生機,從遠方來的宇宙飛船用雷射定位降落位置 。看到小紅點,瓦力就跟貓一樣好像無法克制地要往前沖 。而小紅點也像是要捉弄它一樣,從這里跑到那里 。我們再度看見動物和嬰兒般的行為如何形塑這臺小機器人 。人們從宇宙飛船公理號(Axiom)派出的植物探測機——伊芙——無獨有偶地來到了瓦力的街道上 。
相較起來,伊芙滑順的外型則讓人想到蛋 , 但更重要的是 , 觀眾與瓦力都很難透過它的肢體動作來猜測它的想法與心情,畢竟它只有兩只手 , 而沒有其它可以移動的器官 。但伊芙在天空滑翔時,又讓我們想到某種白色海鳥 。
這也是瓦力一開始跟伊芙的互動:小機器人不知道這天外飛來的東西是在尋找甚么 。隨著影片推進,伊芙的神情開始透過它可以變換的眼神傳達出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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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當瓦力第一次把伊芙帶回小貨柜里時,伊芙因為外頭的沙塵而打了個噴嚏——機械的肉身透過動畫影像的彈性伸縮而傳達出來 。兩人第一次的親密接觸也是透過小蟑螂搔著伊芙的癢而達成——無論如何 , 機械和生物之間難以定義的分界正是《瓦力》里頭的人物富有彈性的緣故 。
在影片約莫二十二分鐘處,我們才第一次聽見有意義的對話交流 。瓦力沒有完整的語言,只得用動作演示他是回收機器人,而伊芙因為瓦力總會把她的名字發成「伊娃」而笑嘻嘻 。語言與手勢再度在這里形成對比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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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者的外型建立了一連串的對比:男與女、笨拙與靈活、獵物與狩獵者、過時與前衛等等——但這些二元對立項都將在影片當中不停的轉換 。「成長小說」的敘事正是要讓人物從光譜的一端移動到另一端,讓他們認識到自己有不同的潛力 。伊芙在影片當中逐漸變得溫柔,可以懂得瓦力的浪漫 。而瓦力呢,從普通的回收機器人變成某種英雄,隨著冒險開展而離開地球,前往另一個歌詞當中提到的「城鎮」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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